让我想一下。
6月26日,周五,和组里一起晚饭后去河边喝酒的路上,从晚报上得知了MJ的死讯。在河边的涂鸦墙上,有人把当晚报纸上MJ的大照片贴在了上面。地球另一侧发生的那些事儿完全没有影响到大家喝酒玩乐的心情。
6月29日,周一,清晨四点五十一分,我被国内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吵醒。内容很简短“贾昊出事了,跳楼”。睡眼朦胧的我看了这几个字心猛地颤了一下,但随即又安慰自己跳楼不一定代表死亡,也许还有救。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不可不信但也不用太认真吧,于是翻个身又睡了。直到7月1日,也就是周三上午,在实验室看到可儿blog最新的一篇纪念贾昊同学的文章,看到校内的转帖,我才猛然想到这条短信。原来真的是死亡。
7月1日,周三,正当我还震撼于贾昊同学的死讯时,胡子同学在实验室的另一侧大声朗读着组里教授发来的邮件,内容是学校核磁中心的一位重要的工作人员,一个我在毕设期间见过两次面的和蔼可亲的大叔去世了,详情暂时不明。午饭前大家还在说可能是车祸一类的突发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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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贾昊同学说点严肃的。高一的时候我们是同班同学,当时他和另一位同学一起负责宣传,班级后面的黑板上总是有他很漂亮的字。高一的时候我跟他交流并不多,唯一一次印象深刻的是帮可儿向他要一张签名照,他推脱了几次后给了我一张两寸证件照,后面用清秀的字写了挺长一段,我还记得开头是“不知名的朋友”。到了高二分班,我留在理科班,他到了文科班,从此过上了近乎两个世界的生活。本科毕业那段时间,知道他做了新东方的英语老师对他肃然起敬,还到他的space和百度贴吧tk过。但是这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从我个人的角度,我非常不爽网上流传的那个帖子 (http://www.chinayk.com/read.php?tid-376438.html 第一篇)。如果是为了怀念他,自然怎么抒情都可以,但是起了那么耸动的一个标题,将矛头指向他的导师,通篇又都是据说开头,他从小优秀是据说,他如何有才华是据说,关于他导师的一切也都是据说——kao,要么就别起这么狗血的标题,要这个标题能不能来点不是据说的?
而且,根据那个帖子的描述,“之后,尽管有朋友、一位外校老师好言相劝,他似乎就栽到了一个黑洞里。他二十多年来的艰辛学习、奋斗、荣誉、未竞的梦想,都被隔离在他的身外。世界真的很可怕。导师几年来紧逼的神情和无情的责骂、自己隐忍的日子、蒙受的羞辱……压倒了他,压垮了他。外校老师请他住到家里、让他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同学劝慰他,而他不停地想诉说、诉说,但他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我分明看到了一个急需心理治疗甚至是精神治疗的身陷漩涡不能自拔的身影。如果说这件事对我来说发生的太突然,那么看到这里我又觉得一切又都变得很合乎情理了。
但是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却又有更多。如果这个导师对他的态度如此的恶劣,为什么经过几年的硕士以后他还愿意在这个导师手下读博?按道理讲如果他已经毕业了导师又凭什么要求他继续帮他做课题?为什么他不能拒绝。我相信贾昊不能拒绝,但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应该有更复杂的原因在。也许他受到了他人的威胁,比如无法毕业,比如会丢掉工作,只有当这些原因存在的时候这一次才会变得合理起来。但是可惜,也许没有人再会知道这些内情,还活着的施恶者既不会主动忏悔也不会被动坦白。
好奇去北大的网页看了看据说中的那位导师。在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生导师的介绍中这个人在列。不过千万别被帖子从头到尾新闻学院这几个字蒙蔽。文中所提的教授搞得是传播,是在新媒体与网络传播系,研究领域是“企业信息化与竞争情报、媒介经营管理、企业竞争战略”,压根就不是什么TMD新闻。
我们常说,有事儿咱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当这个世界已经变得绝望充满了杯盘狼藉,那么就用死亡来唾弃他用死亡来捍卫心中的那份美好吧。

